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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出乎意外凰求凤    料想不到鸭变鹅  (上)

    乡巴佬不想走。
    白骨精不容分说,上前一把拽住乡巴佬,强拉硬拽着穿过街面。
    白骨精压低嗓门一语道破他的心事:“我晓得你想等那个阔少爷出来是吧。冇得关系,我带你去对面一个很近的地方说话,那里有个紧靠马路边的窗口,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楼外楼大门?!?/div>
    白骨精拽着乡巴佬来到楼外楼正对面一个狭窄的小巷,进去转个弯,进入一个破烂的小院。
    院子内面是一座被火烧过的两层残楼,从外观看上去断壁残垣,一片荒凉。
    来到楼前,白骨精松开乡巴佬,伸手抓住楼柱旁一根细铁丝一拽,哗!楼上掉下一串东西,乡巴佬仔细一看,却是悬挂在楼梁上的一副拇指粗的麻绳梯。
    白骨精向乡巴佬打个请的手势:“请上楼吧?!?/div>
    乡巴佬好奇心突起,想知道白骨精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立即毫不犹豫地攀梯而上,进入楼内,光线很暗。
    没等他视觉适应,白骨精已紧随其后上楼来了。
    她闪身向前走了几步,随即传出“咿呀”一声响,对面立即出现了一个小窗,光线涌入,一片光明。
    透过窗口,果然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楼外楼大门前广场。
    室内有了亮光,楼内景物一目了然。
    室内面积不大,大约五六平米。
    陈设东西不多,一个地铺,上面放着一套铺盖。
    一口旧箱,上面放着一面镜子,其余别无长物,真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东西虽少,却摆得井井有条,毫不杂乱。
    墙无污迹,地无微尘,显得简洁而清新。
    乡巴佬不胜愕然地脱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白骨精应道:“这是我的住处呀!”
    乡巴佬不知为何打了个冷噤,警惕地问:“你带我到你的住处来搞么事?”
    白骨精双膝弯曲,“噗嗵”跪下,纳头便拜:“我要感谢恩人搭救大恩!”
    乡巴佬赶忙伸手搀扶:“哎,莫客气!莫客气……”
    白骨精犟着不动:“不是我客气,是我除了感谢你的救命大恩之外,另外有事相求?!?/div>
    乡巴佬恳切地:“有什么事请站起来说吧!你行如此大礼我可受不了哇!”
    白骨精执拗地:“你得先答应我,不然我就长跪不起,直到你答应了我才会起来?!?/div>
    乡巴佬想了想,说:“我这人行事是很讲规矩的,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请你相信,我肯定会答应的,快说是什么事吧?”
    白骨精说:“行,我相信你。我的要求毫不过分,我要嫁给你当老婆!”
    “啊?!”乡巴佬这一惊非同小可,眼珠子瞪得差点儿掉出来了,“你说么事?”
    白骨精提高嗓门,一字一板地重复道:“我-要-嫁-给-你-当-老-婆!”
    这一次乡巴佬完全听清楚了,也懵了:“你说你要嫁给我当老婆?我冇听错吧?”
    “是的,你的的确确一点也冇听错,我要嫁给你当老婆!么样唦?”白骨精满目期待。
    乡巴佬依旧不敢相信,问:“你开什么玩笑?”
    白骨精有点急了:“我不是开玩笑,是当真的!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还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已经结了婚或者订了亲,我就给你当偏房当妾;如果你冇结婚冇订亲,我是头房的话,日后你想收偏房纳妾,或者让我退位让出正房的位置,我决无怨言,你若不信,我可以咬中指写血书交给你作保证?!?/div>
    乡巴佬感到不可思议:“荒唐!你我素昧平生,互不相识,你为何这么想嫁给我呢?”
    白骨精舒口气:“不错,我俩确实素昧平生,互不相识,可是先前在楼外楼门前,我还碰瓷得罪过你,你么样不以为怨,反施以德,竟然冒着风险,对我出手相救咧?”
    “噢,你说这个呀,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有道是饥寒起盗心,你小小年纪若非生活艰难,怎么可能外出充当翻戏党呢?肯定是有苦难言的无奈之举,我没有必要记你的仇??!至于我为什么两次出手救你,古训不是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说吗,我是习武之人,除暴安良乃天赋之责,助弱济困是义字之宗,帮助你是我的本份??!”
    白骨精感慨万端地说:“是啊,我正是看到了你这种忠厚的正直品德,你也正是我理想中的男人,我怕错失良机,留下遗憾,所以决定要嫁给你,哪怕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乡巴佬以一种非常陌生的目光盯着白骨精,沉吟无语。
    白骨精被他这种目光看得浑身感到不自在起来,她象恍然大悟似地说:“啊,我明白了!你这样看着我,久久无语,一定是见我这副丑模样儿配不上你这位小帅哥是不是?”
    乡巴佬连忙摇头申辩:“我冇得那个意思。我是……”
    白骨精截断他的话头,说:“你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吗?有句俗话说‘丑陋老婆是无价瑰宝,美貌妻子是惹祸秧苗?!比?,话说回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按照你这天生的英俊相貌,练就的文武才能,娶个漂亮妻子倒也是天理昭然的事。好吧,既然你嫌我丑,那我就去给你找个漂亮的来吧!”
    乡巴佬连忙阻拦:“哎,莫去!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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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出乎意外凰求凤    料想不到鸭变鹅    (下)

    白骨精笑道:“你拦我搞么事?我又冇说现在就要去,我晓得你有要事……哦,对了,你要监视那个刘十少爷是吗?快到窗口看看楼外楼吧,我利用这个空档去方便一下?!?/div>
    乡巴佬再次阻拦:“哎,你不能走?!?/div>
    “我说了,我要方便,就是你们乡里说的上茅司,为么事不能走咧?”
    “明不假说,我怕你找借口开溜?!?/div>
    “放心,我决不会开溜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我方便就在这楼上,用的是一只破木盆。不好意思,请你背对着我站到窗口看对面的楼外楼,我不叫你转身你千万莫转身??!哎哟,快点,我憋不住了……”
    白骨精嘴里说话,双手拽着将乡巴佬推到了窗前。
    事情至此,乡巴佬哪里还敢违抗,乖乖地背过身子将目光投向楼外楼了。
    刘十少爷的豪华轿车依然如故,停在楼外楼门前广场上,肯定人在楼内尚未出来。
乡巴佬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乡巴佬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戏曲花旦般的声音:“这位小哥,请你转过身来,民女白筱伶这厢有礼了!”
    “啊?!”乡巴佬猝然回首,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只见眼前豁然一亮,满目生辉。
    一位绝代佳人如出水芙蓉,亭亭玉立在眼前。
    这佳人齐耳短发刘海飘逸,瓜籽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不停地泛动着妩媚的春光,翘翘的鼻头透出一股桀骜不驯之气,白里透红的嫩脸腮中圆圆酒窝内荡漾着迷人的涟漪,充满性感的樱桃小口散发着令人想入非非的香韵,微笑着咧开的双唇中露出两排皓洁的贝齿,高挑的身材着一身白色旗袍配上高跟鞋,胸线凸出,腰围凹进,美腿修长,玉手纤细……其状其貌,可谓“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乡巴佬看得痴了呆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出一句:“请、请问,你是谁?”
    佳人彬彬有礼,语音如莺,悦耳动听:“民女刚刚不是告诉过小哥吗?我叫白筱伶?!?/div>
    乡巴佬疑惑不解地:“白筱伶?我不认识你啊,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白筱伶樱唇微启,笑语如珠滚出:“小哥忘性么样这快咧?我和你一起进来的呀!”
    “啊?!”乡巴佬悚然失惊,“不对呀,我是和白骨精一起进来的??!”
    白筱伶声音悠然一变,嘶哑着嗓门回答道:“我就是白骨精唦!怎么,不认得了?”
    看面容不是白骨精,听声音却是白骨精,乡巴佬的额头突然冒出了一层冷汗,惊叹道,“啊?!青天白日撞见鬼了?莫不是做梦吧?”
    白筱伶又变回莺歌之声:“小哥不是做梦,这是真的。我外号叫白骨精,本名叫白筱伶。白骨精的外貌是我化了妆的虚假面孔,现在你看到的才是我本来的真实面容?!?/div>
    乡巴佬依旧面呈惊恐之色,两眼直直地盯着白筱伶,一言不发。
    白筱伶弯下腰,双手分别从箱子盖上的镜子旁边拿起两样东西,送到乡巴佬眼前:“小哥请看,我左手拿的是两颗假牙龅齿,右手拿的是个油彩化妆盒,另外在箱子盖上还有一个长发假头套。假牙套在门齿上就成了龅牙,不同的油彩画在脸上就形成了疮疤和脓血,头套戴上就成了披毛鬼,再换上脏兮兮的衣服,变个嘶哑嗓门说话,白筱伶也就变成了白骨精,现在你该全部弄明白了吧!”
    “哦——”乡巴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我的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我还真以为遇上会变化的白骨精了咧!吓得我的腿肚子都转筋了哟!”
    白筱伶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不起!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意外惊喜的,真冇想到连伤兵都不怕的少年英雄竟然还怕鬼哩!不过,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想一想,假如是我,怕是早已吓得半死不活的了。你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镇定,可真叫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了?!?/div>
    乡巴佬宽宏大量地:“好啦!这事我也不怪你,你不用自责,也不用夸我。我想,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能告诉我你明明是一只俏天鹅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丑小鸭的吗?”
    白筱伶眼圈一红,哀泪盈眶地说:“我已经向你表白了,下决心这辈子要嫁给你,还有么事不能对你说的咧?你不提这事,我也准备告诉你的。说起来,真是让人心肝碎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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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少年使计窥隐秘    伤兵抖狠抢银元    (下)

    白骨精双脚向上一扭,一招精彩的“乌龙绞柱”之势,离地而立,两手分别伸向两个伤兵,恨声说:“你们两个赶快把抢去的两块银元还给我!”
    断臂猿手护裤裆,脖子一犟,矢口否认:“我没拿你的银元!”
    瘸腿狐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鲜血,齿不关风,语音含混地说:“我也没拿你的银元!”
    “你们想赖账是吧?好,我就到你们身上搜,搜出银元来了就是我的?!卑坠蔷底?,首先迈步走向断臂猿。
    断臂猿连忙后退着说:“人人都可以有银元啊,怎么我身上搜出的银元就是你的呢?”
    瘸腿狐急忙在一旁帮腔说:“是啊,是啊,在场的很多人都有银元,都是你的吗?”
    白骨精说:“我的银元上面有记号?!?/div>
    断臂猿一愣,忙问:“什么记号?”
    白骨精答:“银元上面有牙齿印?!?/div>
    瘸腿狐忙说:“几乎所有的银元上都有牙齿印,哪个不怕假钱啊,拿到银元都会用牙咬,看看是真还是假?!?/div>
    白骨精说:“我咬的牙印和别人咬的牙印不一样?!?/div>
    乡巴佬在一旁来了兴趣,插嘴问道:“怎么不一样?”
    白骨精说:“一般人咬银元都是用门牙咬,而我的门牙是两颗大龅牙,太长了无法咬,所以我是用内面的磨牙咬的,门牙齿印与磨牙齿印是完全不同的?!?/div>
    瘸腿狐的狐狸眼滴溜一转,笑道:“哈哈,大家看,我没有门牙,恰好也是用磨牙咬的?!?/div>
    白骨精忍不住也笑道:“嘻嘻,大家都看到了,你那门牙是刚刚被我踢掉的,亏你有脸说!”
    瘸腿狐无言以对了,断臂猿赶紧声援,说:“我的门牙是虫牙,不能咬东西,我的银元也是用磨牙咬的?!?/div>
    白骨精不慌不急地冷笑道:“哼,我早料到你俩都会说在银元上留了牙印的。行,那就请你们回答我,你们各自的牙印都咬在银元的什么地方呢?”
    断臂猿:“这也问得太可笑了吧,银元放在上下牙齿的中间才能咬,自然银元正反两面都会有牙印咧!”
    瘸腿狐马上附和:“对对对!”
    白骨精:“我是问你们牙印留下的确切地方,比方说是旁边还是中间的哪个位置?”
    “这……”断臂猿和瘸腿狐答不出来了,迟疑片刻才说,“记不清楚了?!?/div>
    白骨精:“你们记不清楚,我可记得很清楚。要不,这样吧,你们把银元拿出来,交给这位小兄弟,假如我说错了记号,就请他将银元给你们,假如我说对了记号,就请他将银元物归原主,怎么样?”
    不等两个伤兵表态,乡巴佬立马支持:“嗯,好主意,二位军爷,请将银元给我吧!”
    两个伤兵不哼不哈,表现出一副很不情愿的神态。
    乡巴佬看出这是两个爱钱如命的家伙,如果不施加一点压力,肯定不会顺当地拿出银元。他张目向四周看了看,随即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铜板,走到旁边一个小乞丐面前,说:“小弟弟,把你拿的破碗卖给我吧!”
    小乞丐眉开眼笑地:“好!”
    乡巴佬拿着破碗回到伤兵面前,双手从中一掰,“咔!”破碗一分为二,然后双手各握一片,相互碰敲了几下,发出“叮?!钡拇善?,随即右脚跺地,“嗨”一声,两手捏成了拳头,再打开手掌时,破碗片已成为瓷渣,接着双手合掌一磨,抛向空中就变成了一片粉雾……
    “好!”在场的人不约而同,齐声喝彩鼓掌。
    唯有两个伤兵未吱声,惊骇得脸色骤变。
    乡巴佬拍拍手上沾的瓷粉,摊开巴掌说:“二位军爷如果不想骨头变成骨渣骨粉的话,请把银元交给我吧,我一定秉公评判,该给谁就给谁?!?/div>
    二位伤兵哪还敢说二话,乖乖地拿出银元交给乡巴佬。
    瘸腿狐更知趣,不打自招却又自己搬梯子下台阶,说:“兄弟,不必验证了,两块银元确实是小姑娘的,只是我兄弟俩在这里等我大哥闲得无聊,为了混时间,抢小姑娘的银元逗她玩的,不是真抢她的钱,你想想,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欺负一个小姑娘呢?”
    断臂猿见风使舵,赶快充当应声虫:“是啊,我们是开玩笑的?!?/div>
    乡巴佬接过银元,脸色肃然地说:“你们是开玩笑,我可不是开玩笑。假如小大姐说出的记号不对,我肯定将银元判归你们,决不食言。小大姐,请说你出牙印的位置吧!”
    白骨精爽快地答应道:“好!我的两块银元都是民国十年造的袁大头,一块的牙印咬在正面头像肩章中间的五角星上,另一块牙印咬在反面龙头的额头上。请你核对吧!”
    “嗯,一点也不错!”乡巴佬分别看了看两块银元,然后送到两个伤兵眼前,说:“你们俩也验证一下吧,看看是不是的?”
    “不用看了,不用看了!”两个伤兵虽然异口同声地这样说着,但四只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两块银元看了片刻,大概看确实了,最后才说,“请你把银元还给小姑娘吧?!?/div>
    “好,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小大姐,这银元就归你了?!毕绨屠兴底沤娇橐旁谝恢皇终粕?,递给白骨精。
    “谢谢!”白骨精双手放到腰部,向乡巴佬行了一个戏曲旦角常用的万福礼,然后伸出右手,从乡巴佬的掌中取走了一块银元,放进了兜里。
    乡巴佬:“喂,还有一块,一起拿走唦!”
    白骨精摇摇手:“小兄弟,这一块银元留给你,算作是我对你的一点谢意吧?!?/div>
    “不行不行!你的心意我领谢,银元我决不会收的!”乡巴佬脑袋摆得象拨浪鼓,随手将银元扔给白骨精。
    白骨精一伸手,准确地抓住了银元,随即笑道:“我就晓得你不会要这块银元的。也行,麻烦你随我换个地方讲话,我有很重要的事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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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少年使计窥隐秘    伤兵抖狠抢银元    (上)

    楼外楼门外,乡巴佬望着杜肥婆带领刘十少爷和瞎眼骡入楼后,沉思片刻,忽然迈步走向阔少爷的黑色豪华轿车。
    站在车旁的司机巫之剑警惕地迎上前,冷冰冰地问:“你想干什么?”
    乡巴佬微笑道:“这么漂亮的乌龟壳,我还是头次见到,感到蛮稀奇,想看看呗?!?/div>
    乡巴佬伸手便去摸后车箱盖的开关。
    “别动手!”巫之剑一个箭步跨到乡巴佬背后,出手如鹰爪,去抓乡巴佬的手臂。
    乡巴佬身手灵巧如猴,手尚未接触车箱开关便中途收回,同时原地一个轻巧的旋身,即刻顺着巫之剑的手臂反转过来,一下子闪到了巫之剑的背后。
    巫之剑伸出的手回缩不及,猛戳在后车箱盖的开关上。
    “砰!”后车箱盖被掀开了。
    乡巴佬一眼看到箱内堆满包箱物品,琳琅耀目,光艳逼人,他不认识是些什么东西。
    巫之剑赶快关上车箱盖,回身用屁股抵住,吼道:“小赤佬,你开车箱想干嘛?”
    巫之剑一急,夹生的武汉话中露出了上海骂人的方言,看来他是个上海人。
    乡巴佬不懂吴语,不知道巫之剑是在骂他。但后面这句话他听懂了,便申辩说:“你猪八戒上城墙——倒打一耙呀?车箱明明是你自己打开的,么样反诬我呢?”
    不知巫之剑是看出乡巴佬不好惹还是自己不想惹事,立即缓和口气说:“好好好!就算是我自己打开的,我现在已经关上了,没有你的事了,请你到别的地方去玩吧?!?/div>
    正当此时,忽然从楼外楼那边传来激烈的喧闹声。
    乡巴佬回首望去,只见两个伤兵与白骨精扭成一团,急忙迈开大步跑向楼外楼。
    原来,在刘十少爷抛撒银元的过程中,断臂猿只有一只手,瘸腿狐也有一只脚残,二人抢不过丐帮弟兄,最终一无所得。许是他俩惧怕丐帮人多势众,不敢招惹,一肚子气无处可出,见白骨精捡到两块银元,是个势孤力单的女孩,便决定拿她出气,堤内损失堤外补。
    不知为什么,白骨精捡到两块银元后并未离开,而是蹲在一块水泥地面上,用手捻着银元旋转,两个伤兵悄悄地来到她身旁,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各抢得白骨精的一块银元。
    白骨精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但一人不能分身对付二人,她见断臂猿双脚健全跑得快,而瘸腿狐腿有残疾跑得慢,所以首选追击瘸腿狐。果然,很快就撵上瘸腿狐并扭打起来。
    瘸腿狐依仗自己是男人,当过兵,双手俱全,没把白骨精放在眼里,过了几招才发现,白骨精手眼身法步十分娴熟灵巧,具有很扎实的武打基本功,瘸腿狐没打中她一巴掌,却挨了她狠狠一脚。
    这一脚踢中瘸腿狐的下巴,“咔!”两颗门牙离家出走,不知飞向何处,他顾不上满嘴流血,蹲下身子双手在地上乱摸,哀嚎着满地找牙。
    断臂猿急忙救援,单手不便打架,便抬腿飞起右脚,踢向白骨精心口,想置她于死地。
    白骨精既不逃,也没避,微侧身躯,用左肩扛住断臂猿飞起的右腿,双手齐出,紧紧抱住其腿杆,然后飞起右脚踢在断臂猿的裤裆上。
    “哎哟!我的娘耶!”断臂猿惨叫着仰面倒地,单手捂住下身,杀猪似地嚎叫不止。
    瘸腿狐见援兵也吃了大亏,不愧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患难兄弟,为了救助,顾不上找牙了,腿残不能跑啊,他以老母猪滚泥之势,就地连滚带爬翻过来,双手抱住白骨精双腿亡命地将她拽倒,顺势翻身横压到她胸上。
    不知白骨精是腿子略短了些还是不愿惹出人命未用全力,她那一脚并未让断臂猿当场丧命,以至于断臂猿见瘸腿狐扑在白骨精身上时,也忍痛翻身横扑到白骨精的腰上,这样,两个大男人上下两头,死死地压住了白骨精。
    有道是,好手不敌四拳,何况是两个成年男人合力对付一个未成年女孩呢!
    这时,乡巴佬已飞跑过来,两手各抓住一个伤兵的腰带,气运丹田喝叫一声:“起来!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两个伤兵被拽着站起身,脸上同时现出惊恐之色,看样子是从乡巴佬两手各能拽起一个大男人的力道上感觉到了这位对手的不可轻视,凭经验也感觉到这是个武功不凡的高手,真要与他对抗起来,肯定稳输不赢,所以都傻傻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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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祖母郭福圆

03-09 09:42阅读 2559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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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颂(三首)

03-09 09:37阅读 2502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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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儿获奖有感

03-09 09:33阅读 7674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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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百金定购黄花女    一事急坏杜肥婆   (下)

    不言而喻,此处乃是大官僚,大买办、大资本家的娱乐场所。
    能够取得这样一个豪华的场所用来开妓院,可想而知,其老板决非等闲之辈。
    老鸨杜肥婆,河南人氏,年轻时颇有几分姿色,大清光绪三十四年,她被人贩子贩到武汉,卖给了在汉口德租界背码头的力夫周汉卿当老婆。她不晓得这个周汉卿明里是力夫,暗里却是个惯偷,连买她的钱都是偷来的。
    周汉卿为了出人头地,将这个漂亮老婆作为开路的肉弹,炸出了一级又一级进身之阶,先是让武汉著名的“红帮大爷”潘义将他收入武汉最大的帮会组织——洪帮,当了一名小兄弟,逐步晋升,最后竟顶替潘义当上了汉流“天目山寨主”,沦落为大流氓。
    周汉卿当上寨主之后,开香堂,设赌场,办妓院,打码头,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小二、小三……多得不知其数。杜肥婆山珍海味吃多了,人发福,胖得像冬瓜,周汉卿看不上眼了,却又拉不下“洪帮大哥”的面子,不愿背上“遗弃发妻”的恶名,设法霸占了汉口大饭店,将之改造为“楼外楼”妓院,全部交给杜肥婆经营,让她自得其乐。
    楼外楼妓院表面上打着周汉卿的牌子,实际上是杜肥婆的私产,管理权和经济权是完全独立的。一般情况下,她都自行其是,只是在遇到特别麻烦迫不得已的时候,她才会去求助周汉卿这个强硬的后台。象今天遇到的这桩事,她决不会告诉周汉卿,因为她知道一旦周汉卿知道了,莫说发财,她怕是连腥气都闻不着了。
    闲话不表,再说杜肥婆殷勤地将刘十少爷和瞎眼骡请进上等秘室,看座,奉烟,敬茶。
    三人坐定,刘十少爷对瞎眼骡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div>
    瞎眼骡手指杜肥婆,说:“刘十少爷,您驾晓得吗?她是我的亲姐姐??!”
    杜肥婆吓了一跳:“喂,我是哪辈子摊上你这么个弟弟的?”
    刘十少爷:“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管,我只想晓得这与黄花闺女有么关系?!?/div>
    “关系大得很??!”瞎眼骡出语惊人,“我说的那位年轻漂亮、多才多艺的黄花闺女就是她——我这位亲姐姐的亲生女儿??!”
    “啊?!”刘十少爷闻言,亦觉惊诧。
    杜肥婆急得跳起双脚骂道:“你、你不要**胡说!这武汉三镇哪个都晓得,我杜肥婆一辈子都冇生育过,哪有亲生女儿咧?”
    瞎眼骡:“是的,公开的你确实冇生育,只有我这个亲弟弟才晓得,你当姑娘伢时确实生过一个私生女呀,一直由我偷偷地代你抚养。为了不让别人晓得,你才不敢公认我们姐弟的关系。也只有我晓得你不肯轻易将这个女儿出手,谁想得到她就必须付出大价钱?!?/div>
    刘十少爷问道:“她要付几多钱?”
    “仅定金的价格就高得吓人……”瞎眼骡欲语还休。
    刘十少爷急不可捺地:“到底是多少,你快说呀!”
    瞎眼骡高高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块……”
    刘十少爷:“现钞?”
    瞎眼骡:“银元!”
    刘十少爷张大嘴巴:“啊?!”
    杜肥婆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嗨,这是哪里的话哟!”
    瞎眼骡火上浇油:“刘十少爷,我想,我姐姐肯定是对您驾有些担心。第一,担心您驾是金漆的马桶——外面光,手头上冇得那么多的银元;第二,担心您驾是台上的木偶——自己作不了主,有银元拿不出来;第三,担心您驾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有银元也不愿意拿。所以呀,她才不肯承认有这么个漂亮的黄花闺女?!?/div>
    “是吗?”刘十少爷眼中喷出一股子邪火,直烧向杜肥婆。
    杜肥婆急忙申辩:“不是……”
    “哪个说不是?”瞎眼骡又抢过话头,“刘十少爷,如果您驾真的有很多银元,您驾真的作得了主,而且马上拿出一百块银元作定金,我敢担保我姐姐不出五天,就会让她国色天香的亲生黄花闺女出来见您驾!”
    刘十少爷被激怒了:“此话当真?”
    瞎眼骡“啪”地一个立正,胸脯一挺:“骗您驾是王八蛋!”
    刘十少爷:“嗯?!哪个是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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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百金定购黄花女   一事急坏杜肥婆  (上)

    “当然不假?!绷跏僖庸巴?,从怀内摸出两根黄灿灿的金条,递给杜肥婆,“你我初次相交,先买个信用吧!”
    杜肥婆急忙接过金条,她惟恐有诈,正面反面翻来覆去检验。
    巫之剑面显不屑地说:“看什么看?我家十少爷拿的东西决不会有假。我倒是要提醒你,我家十少爷要的是正宗黄花闺女,你千万千万注意,莫弄一些鸡血鸭血鸽子血冒充处女血的假黄花闺女来骗我家刘十少爷??!”
    杜肥婆收好金条,忙说:“哪敢哪敢??!不过,真神面前不烧假香,我现有的黄花闺女都已开苞,冇得现成的,请您驾稍等些时日,么样?”
    “你要爷等多长时间?”刘十少爷有点儿失望地问。
    “这可说不准,因为我物色找人要时间,调教要时间,习艺也要时间,所以多则半年,少则三四个月吧!”杜肥婆掰着手指计算着说。
    “不行不行!”刘十少爷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存心吊爷的胃口啊,本少爷可是个冇得耐性的主儿,莫把爷的头发都等白了哟!”
    杜肥婆赔着笑脸说:“刘十少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儿比不得上菜场买萝卜白菜,您驾总得给点时间,让我慢慢给您驾找呀!”
    “让你慢慢找,何时是个头哇?实话对你说,最多给你十天,否则,请你还我金条,爷们只好另攀高枝喽!”刘十少爷说着将手伸到杜肥婆面前。
    “这……”杜肥婆略略沉吟片刻,猛一咬牙,“好,十天就十天?!?/div>
    刘十少爷松了口气:“嘿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且慢!”伤兵头目瞎眼骡上前向刘十少爷拱手作上一揖:“这位爷,您驾要的黄花闺女,我保证五天就送给您驾?!?/div>
    “嗯?!”杜肥婆一怔。
    刘十少爷喜出望外:“噢!太好了!这黄花闺女长得漂亮吗?”
    瞎眼骡眉飞色舞地:“哈哈!漂亮的姆妈哭了一夜——漂亮死了!芳龄十八,知书达理。生得清丽绝伦、娇艳如花,眼珠儿乌黑晶亮、会勾魂摄魄,嫩皮肤洁白凝脂、能喷香吐芳,说话如莺啼燕语,唱歌似击磬敲铃,心灵精通琴棋书画,手巧会弹古筝琵琶……”
    “住口!”杜肥婆扯起嗓门吼叫一声。
    刘十少爷吓得浑身一激愣,以嗔怪的口吻问:“你吼么事???”
    杜肥婆显出一副关切的样子,说:“刘十少爷吔!您驾千万千万要小心咧!就在您驾到这里之前一刻,这位军爷还带着他的两个伤兵兄弟在这里,想用烧给死人的冥钞骗色骗吃喝,冇想到当场被拆穿了西洋镜,他竟然用假枪真刀假炸弹来威吓我。您驾想,假如他有那么好的黄花闺女,还用得着到我这里行骗吗?”
    “噢?!”刘十少爷情不自禁地回头用疑惑的目光盯住瞎眼骡。
    瞎眼骡笑容依旧,手指四周,对杜肥婆说:“你看,这里是人多耳杂的闹市,说话多不方便啊,你能不能请我们进去,找个清静处所再说呢?”
    “哎哟呸!“杜肥婆啐瞎眼骡一口,“老娘才不会上你这骗子的当呢,若是请你这个瘟神进了门,我这楼外楼不日夜闹鬼才怪哩!”
    瞎眼骡漫不经心地:“既如此,我也不难为你。不过,恐怕刘十少爷一时半会儿就难找到想要的漂亮黄花闺女了,你也可能失去一次发财良机了?!?/div>
    瞎眼骡回过头去,向两名伤兵挥挥手:“弟兄们,我们走!”
    “慢!”刘十少爷伸手拦住瞎眼骡,同时对杜肥婆说,“好,就请你安排个雅间,由我来会账,我们进去说,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div>
    杜肥婆不想得罪财神爷,立即应承:“好,刘十少爷您驾说了算。里面请?!?/div>
    瞎眼骡对瘸腿狐、断臂猿说:“你们俩在这里等我吧?!?/div>
    “好?!绷礁錾吮阃酚Τ?。
    随后,刘十少爷和瞎眼骡在杜肥婆的带领下,走进了楼外楼。
    这楼外楼果然不同凡响。
    楼外楼的前身原是汉口大旅社,经整修改建为楼外楼。
    楼外楼的建筑和设备在当时名居武汉三镇魁首。
    屋顶平台,四周安装明光透亮的玻璃门窗,摆着各种盆景花卉,楼内宽敞,可以坐数百人,一度演过扬州戏。
    楼外楼内设有专供娱乐的弹子间,打牌投骰的赌博??;楼内设有中西餐厅,食品皆出于武汉著名的厨子之手;就连当时价格昂贵,只有外国银行、洋行才装的电梯,楼外楼也不缺,的确是名不虚传的“楼外楼”。
    楼外楼妓女接待嫖客的“香房”列为一、二、三等:最上等的要数秘室。秘室布置得极其华丽,家俱全是西式的,床帐、被褥、器皿均为海外的舶来品。
    有人形容说:简直有点儿像慈禧太后寝宫一样富丽堂皇。
    楼外楼的妓女,人苗儿个个长得像鲜艳迷人的奇花异朵,芳龄正值青春妙年。只要年满二十岁,便会作为“削价商品”处理出门。
    这里虽然不知葬送了多少良家女儿的血肉之躯,却赢得了楼外楼“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的繁荣景象。
    可想而知,楼外楼并非等闲人物所能涉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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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足智多谋穷小子   挥金如土阔少爷  (下)
    唯有乡巴佬显得异常镇定,突然放声大笑。
    瞎眼骡神经质地转过头,不解地问乡巴佬:“你、你笑什么?”
    乡巴佬的大笑变为嘲笑:“我笑你们三个是在茅坑里荡桨,翘死!”
    瞎眼骡将枪口转向乡巴佬“嗯,我看你小子才是打灯笼捡粪,找死!”
    乡巴佬不退反进,胸口直挺向瞎眼骡的枪口:“好啊,请开枪吧?!?/div>
    白骨精在一旁着了急:“兄弟,你莫和他较劲,白送性命划不来?!?/div>
    乡巴佬淡然一笑:“你放心,他这枪打不响,是一支假枪?!?/div>
    瞎眼骡感到很纳闷,脱口问道:“咦,你怎么晓得我这是支假枪?”
    乡巴佬:“这还不简单啊,看你副德性,在军队里了不起当个班长吧?!?/div>
    断臂猿抢着回答:“不,你猜错了,是副班长?!?/div>
    乡巴佬轻松一笑:“嘿,这就对了。第一,盒子枪是连长以上军官用的,一个副班长哪来的盒子枪?第二,看那枪你拿在手上轻飘飘的,哪里象铁家伙?分明是木头做的!”
    断臂猿:“好眼力,正是木头做的,我当过木匠,这枪是我的手艺?!?/div>
    瘸腿狐挥动手中的刀子:“多嘴!当心老子割你的舌头?!?/div>
    乡巴佬一反手,夺过瘸腿狐手中的刀子,说:“你这把刀子倒是真的,可不能乱来,碰到人的身体那是要见血的?;故俏蚁忍婺隳米虐??!?/div>
    断臂猿大吼一声:“快把刀子还给我二哥,否则,老子炸死你!”
    乡巴佬噗哧笑道:“嘿,你这个炸弹肯定也真不了。再说,即便炸弹是真的,我谅你也不敢炸,炸死我,你也跟着陪葬??!对不对?大苕!”
    断臂猿万分惊讶地:“大苕?!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晓得我的炸弹是用大红苕做的?”
    西洋镜不拆自穿,现场紧张气氛立刻冰释,讥诮之声,骤然四起。
    笑声中,白骨精走到三个伤兵面前,大模大样地说:“三位军爷,大家都是跑江湖混饭吃的,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出门看天色,观人看气色。这里可不象你们去混吃骗喝的小酒馆,你拔枪我抽刀他拿炸弹就吓得人家不敢要钱。楼外楼可是有军警宪特作后台老板的,在这里耍赖怕是会后悔的!”
    瞎眼骡一伙无言以对,像泄气的皮球,耷下了脑袋。
    白骨精折身拱手向乡巴佬作上一揖:“小兄弟,你是三十斤的鳊鱼,我窄看你了。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包涵?!?/div>
    乡巴佬拱手还礼:“不客气?!?/div>
    “嘀嘀……”一辆黑色豪华小轿车,风驰电掣径直来到楼外楼。
    车停门开,司机跳下车,打开后座门,恭恭敬敬地从车内扶出一位头戴镶宝石瓜皮帽,身穿绸缎长袍马褂,打扮极其阔绰的憨大汉。
    站在楼檐下的乞丐十不全颤颤巍巍地上前伸手乞讨,不待他张嘴,憨大汉已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元丢到他手上。
    十不全眼喷幽光,手掐银元用牙咬了一下,突然双膝跪下,“嘣嘣”直磕响头:“谢谢财神爷……”
    四周群丐见状,蜂拥围拢,一齐跪下:“财神爷,行行好!”
    憨大汉憨然一笑,抓出一把银元,扬手向天,“天女散花”。
    不仅众乞丐,就连白骨精和两个伤兵也呼啸而上,争抢银元。
    瞎眼骡抢到一块银元,张口吹了一下,放到耳边,静听片刻,自言自语:“嗬,真家伙??!”随即,直瞪着独眼,怔怔地盯着憨大汉出神。
    唯有乡巴佬原地呆立未动,驻足静观。
    憨大汉的司机大大咧咧地径直走向杜肥婆,边走边高声嚷叫:“喂,老鸨,快开一间上等香房,找一个漂亮姐儿来陪我家刘十少爷吧!”
    “呵,实在对不起!”杜肥婆脸上盛开玫瑰花,满怀歉意地说,“所有上等香房都已客满,所有漂亮的姐儿也都名花有主了,请您驾改日赶早?!?/div>
    “哎,那怎么行?”司机一翻白眼,大喊大叫地说,“我家刘十少爷听说楼外楼的姑娘,不择不选不挑不拣,随便拉一个,不是仙女下凡,也是凤凰转世。而且芳龄正值青春妙年。凡是昨天满二十岁的,今天就减价让人领走。今儿个,我家刘十少爷慕名专程而来,岂能扫兴而归么?”
    杜肥婆款款走向刘十少爷,边走边秋波飞转,媚眼频传,嗲声嗲气地说:“哟,刘十少爷,既然您驾硬是要在我这楼外楼寻欢作乐,难道我愿意让您驾这天上落下的金龙片甲不留便飞走吗?承蒙错爱,盛情难却!好吧,妾身姑且效法君子成人之美,今晚亲自陪您驾……”
    “哎呸!”司机抢上前挡住杜肥婆,冷笑连声,龊语相讥:“哼哼!我说你呀,冇得镜子可以屙泡尿照照自己啊,两块脸皮皱纹结疙瘩,像癞猪皮;胳膊大腿一般粗,像大象腿;浑身上下一般圆,像洋油桶。你倒找两个钱帮我家刘十少爷舔屁股,只怕是还嫌你的舌头粗呢!”
    杜肥婆被鄙薄得面如死灰,刚想发作,只听刘十少爷接过话头说:“老鸨,实话告诉你,残花败柳本少爷连眼角儿也不会扫,我要的是黄花闺女!只要你给我弄一个真真正正漂漂亮亮的黄花闺女,本少爷住一天送给你一根成色十足的金条!”
    杜肥婆一惊:“黄花闺女?!一天给一根金条,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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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足智多谋穷小子  挥金如土阔少爷 (上)

    “哈哈……”在场的人轰然大笑。
    乡巴佬走到白骨精与断臂猿相遇的地方,指着那里的地面说:“各位,事发当时,这大姐是用一只脚跳着跑来撵我的。这里刚下过雨,地上是湿的,留下的一串脚印都只有一只脚,说明白骨精当时行走的位置在这里,对吧?”
    “对,对?!逼蜇な蝗煜然卮?,其手下一帮乞丐随声附和。
    乡巴佬又走到断臂猿摔倒的地方,说:“这位军爷却是在这里摔倒的。与白骨精相距至少有五六尺远,所以二人身体根本冇得接触,当然不可能是白骨精打倒的?!?/div>
    白骨精连忙赞成:“对,不可能!”
    瞎眼骡不服气地:“那我三弟到底是哪个打倒的呢?”
    “您先莫急,马上就见分晓?!毕绨屠型溲焓执佣媳墼辰藕蠹衿鹨谎?,高高举到空中:“各位请看,这就是罪魁祸首!”
    四方目光聚焦一处,又是乞丐十不全率先惊叹:“啊,西瓜皮!”
    乡巴佬抖动西瓜皮,说:“对,西瓜皮。军爷就是踩在这块西瓜皮上滑倒的。军爷,看来三块银元您们只有找这块西瓜皮赔偿了!”
    “对,找西瓜皮,找西瓜皮!”白骨精和众乞丐发出了开心的起哄声。
    两个伤兵被笑得无地自容,连忙过去搀扶倒地的断臂猿。
    白骨精走近乡巴佬,小声地:“小兄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刷子掉了毛,板眼足(竹)咧。唉,我么样就冇看到那块西瓜皮唦?”
    乡巴佬白她一眼:“你看到又么样?信不信我还能搞死你!”
    白骨精似不服气地:“你么样搞死我?”
    乡巴佬贴近她的耳根说:“我就说西瓜皮是你故意扔的?!?/div>
    “哎呀!”白骨精脸色突变,额头冷汗直冒,马上作揖求情:“您驾千万莫这样说,我叫您驾祖宗好吧,算您驾有狠,我算是服了您驾哟!”
    乡巴佬报之一笑:“只要你不再使坏,我就不会难为你?!?/div>
    白骨精手抹额上的冷汗:“不敢,你劁了我,我也不敢了!”
    那边,断臂猿烂醉如泥,既扶不起,也喊不应,阵阵鼾声,如雷贯耳,两个伤兵连摇带喊也无济于事。
    乡巴佬走过去:“军爷,要不要我帮忙你们把他弄醒?”
    “要,要。谢谢,谢谢?!绷礁錾吮镜亓⒄?,向乡巴佬行了个军礼。
    乡巴佬:“你们给他脸上泼点水就醒了?!?/div>
    瞎眼骡:“哪里有水???”
    “呵呵,正好我憋了老半天一泡尿冇找到地方屙,这比水更好啊,保证一浇他就会醒?!逼蜇な蝗底?,伸手就掀裤褪上前……
    “你莫出洋相吧!让我来?!毕绨屠型瓶蝗?,伸手解下揹着的那只竹筒,拔开木塞,将一筒凉水泼到断臂猿脸上。
    断臂猿受冷水浸袭,浑身一激灵,惊醒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瞎眼骡摇摇头:“不晓得!”
    十不全感到好笑:“嘿,连这里都不晓得,这可是闻名武汉的楼外楼!”
    瞎眼骡木然地:“楼外楼,什么楼外楼?”
    十不全介绍道:“楼外楼是汉口有名的妓院,哎,也就是婊子行,懂不懂?”
    “哦,妓院,婊子行,好??!”瞎眼骡笑逐颜开地拍起响巴掌,“弟兄们,我们今天也进去……哎,找几个婊子快活一盘?”
    瘸腿狐紧随鼓掌赞同:“好??!”
    断臂猿连酒都醒了,一跃而起,带头直奔楼外楼。
    楼外楼老鸨杜肥婆在龟头陈油泉的护卫下,横身挡住大门。
    瞎眼骡跨出一大步,抢上前双手抱拳,瞪着赤红的独眼:“老鸨,快找几个漂亮的小婊子来陪爷们吧!”
    杜肥婆似笑非笑地答:“要玩姑娘,好哇!妈妈开的是妓院,卖的是粉面,不问贵和贱,只认金银钱?;期榈叫⒏?,现(县)过(县)现。拿来吧!”
    “嗨,不就是要钱么,爷们有的是!”瞎眼骡打着哈哈,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
    杜肥婆盯住票子,顿时笑得脸上鲜花灿烂,忙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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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乱世大抢劫

03-07 21:06阅读 3029流金
001  乡巴佬遇翻戏党  白骨精逢鬼难缠(下)

    乡巴佬果然瞪大眼睛从上到下细看了一番,噗哧笑道:“嘿,你要不这样说,我还真冇注意你,这仔细一看啊,当真长得蛮像戏上的白骨精咧!”
    白骨精得意地:“么样,我冇哄你吧。大家都晓得,到戏园里看三打白骨精的戏,是要拿钱买票的。你撞倒了白骨精,不赔损失还行?”
    乡巴佬据理力争:“就是赔也赔不了那多啊,两块银元都能看好多场戏了?!?/div>
    白骨精轻松地:“我也冇多算啊,才算了你一块银元?!?/div>
    乡巴佬竖起两根手指:“你刚才要的是两块银元??!”
    白骨精解释说:“还有一块银元是赔西瓜的?!?/div>
    乡巴佬惊讶地:“么事?一个西瓜赔一块银元,你这是金瓜???”
    白骨精得意地:“金瓜,哼,金瓜算个么事,金瓜也不能生伢?!?/div>
    乡巴佬意外地:“听你的说法,你这个西瓜能生伢?”
    白骨精肯定地:“那是当然唦。我这个西瓜是个种瓜,吃了西瓜留种子,种子种了长西瓜,吃了西瓜再留种,再种种子长西瓜,再吃西瓜再留种……”
    乡巴佬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算了!照你这种算法,一万年也算不清!”
    “所以说,让你赔两块银元不算多吧,快拿来吧!”白骨精将手掌伸到乡巴佬面前。
    “你、你耍癞!”乡巴佬哭笑不得,拔腿想离开。
    哪知白骨精就势一闪身,拦腰抱住乡巴佬,蛮横地说:“好,我耍癞,你不耍癞。那你就赔老娘两块银元,否则……你莫想脱身!”
    乡巴佬急了:“哎,你这人么样不讲理唦?”
    白骨精怪笑一声:“嘿嘿,讲理,理值几多钱一斤?老娘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从小就冇得人给我讲过理。因为我长得瘦,皮肤又白,性格又精灵古怪的,所以得了个绰号叫‘白骨精’。在武汉三镇只要提起‘白骨精’的大名啊,那瞎子嚇得睁开眼,哑巴嚇得喊姆妈,死人嚇得爬出棺材来?!?/div>
    乡巴佬一声冷笑:“哼,真是无稽之谈!你是白骨精,我可不是唐三藏,而是孙悟空,当心我三打白骨精!”
    白骨精翻个白眼:“三打,三百打老娘都不怕!要想离开,拿钱消灾?!?/div>
    乡巴佬脸露愠色,忿然道:“第一,我冇得钱。第二,我有钱也不能给你这害人精!”
    白骨精横霸霸地:“你小子少给老娘哭穷。老娘不管你有钱无钱,反正你得想办法给老娘钱。不然,休怪老娘手下无……”
    “去你的哟!”白骨精“情”字尚未出口,就听乡巴佬怒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脚,踹在白骨精的脚背上。
    “哎哟咧!”白骨精嚎叫一声,立刻收回双手抱起右脚,不停地跳起了金鸡独立舞。
    “呸!”乡巴佬鄙视地啐了一口,迈步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恼羞成怒的白骨精一只脚一跳一跳地撵过来:“哎,你不能走……”
    白骨精跳起独脚舞,去追赶乡巴佬.
    忽然,冷不防侧对面过来了三个身着北洋军军服的伤兵,喝得酒醉熏熏的,东倒西歪,一步三扭,扭秧歌不像扭秧歌,跳街舞不像跳街舞。
    白骨精正巧与走在最后的一个断了一只手臂的伤兵相对而过。
    断臂兵脚下突然向前一滑,“啪哒!”四脚朝天,仰摔倒地,发出一声惨叫:“哎哟!”
    另外两个伤兵立即一左一右,一跃而上,分别扭住白骨精的两条胳膊。
    白骨精一边挣扎一边问:“喂,你们扭我搞么事?”
    乡巴佬好奇地停下脚步,回身停立,静观其变。
    一个独眼伤兵骂道:“小婊子养的好大狗胆,竟敢打我三弟!”
    白骨精分辨道:“我冇打你三弟??!”
    独眼兵喷着酒气,恶狠狠地质问道:“小婊子,既然你冇打我三弟?我三弟走得好好的,怎么你一经过他的身边,他就摔倒在地上啦?”
    白骨精委屈地继续申辩道:“军爷,军爷!我、我当真的冇打他……”
    “啪!”白骨精话未说完,瘸腿兵甩手一记耳光掴到她脸上说:“你没打他,他怎么倒在地上了?小婊子货你少跟老子说废话,要想离开,拿钱消灾,赔三块银元来?!?/div>
    白骨精拖起哭腔:“我真的冇打他,凭么事叫我赔钱唦?”
    独眼兵说:“小婊子货少给老子们哭穷。不管你有钱无钱,反正你得给老子三个人赔三块银元。不然,莫怪老子们手下无情!”
    白骨精急了:“你们么样不讲理?”
    独眼兵说:“讲理?哼,理值几多钱一斤。明告诉你吧,老子们兄弟三个,大哥骆学贵、老二胡运贵、三弟袁义贵,三人的名字都有‘贵’字,都想求荣华富贵,所以桃园三结义,一起投奔吴佩孚大帅麾下当兵,以图升官发财?!?/div>
    白骨精急忙顺竿爬:“啊,三位贵人一定升官发财了?!?/div>
    “狗.屁!”独眼兵翻个白眼,骂道:“升他.娘.的鸡冠,发他.妈.的棺材!打仗时,老子被枪子打瞎了左眼;二弟被大刀砍瘸了左腿,三弟被炸弹炸断了左手,被当官的一脚踹出了军营。老子们被逼入江湖,人送绰号‘瞎眼骡’、‘瘸腿狐’、‘断臂猿’。三个贵变成三个残废鬼,难道你不晓得‘鬼难缠’???”
    白骨精沮丧地垂首哀叹:“唉,真冇想到,老娘‘白骨精’这回碰上了‘鬼难缠’,‘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哟!”
    “不,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只要讲道理,就能说得清。白骨精,要不要我来帮你评评这个理,断断这个是与非呢?”
    正感到无法应对的白骨精忽然听到有人出来如此说话,不觉大喜过望,所以一迭连声地说:“好!好!要……”
    白骨精抬眼一看,说这话的竟是乡巴佬,好生诧异:“啊,你?!”
    乡巴佬一脸真诚并略带几分笑意:“好,既然你要我评理断是非,那么,我想先向你讨句真话,刚才是你撞我还是我撞你?”
    白骨精迟疑片刻,咬咬牙说:“是我撞你?!?/div>
    “好?!毕绨屠胁讲轿?,又问,“那两块银元……”
    白骨精又咬咬牙关:“不要你赔了?!?/div>
    乡巴佬:“行,既然如此,就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免得她以后反悔?!?/div>
    白骨精急了:“我赌咒好吧,老天在上,我若反悔,让我这辈子嫁不了人,生伢不长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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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乱世大抢劫

03-07 21:04阅读 2933流金
001  乡巴佬遇翻戏党  白骨精逢鬼难缠(上)

    长江与汉水的汇合处,盘踞着一座绾榖南北,气势宏伟,风光绮丽,历史悠久的城市——这就是由武昌、汉阳、汉口三个重镇隔江鼎立而联合组成的“武汉”。
    中华民国十一年六月初三日黄昏时分。
    晚霞消退,暮色渐浓。
    一个少年矫健的身影,出现在汉口江汉关附近花楼街通向王家巷码头的街道上。
    他那刮得贼亮贼亮的大脑阔额,被残阳的余晖照得如同电灯泡,耀目刺人;浓眉下面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乌黑乌黑的眼珠不停地左顾右盼,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他上身穿一件整洁的对襟短袖布褂,宽宽的麻织腰带扎着一条白粗布裤衩,斜揹着的包裹旁边附带揹着一个模样儿有点怪兮兮的楠竹筒,脚穿麻耳草鞋,一副十足的乡巴佬打扮.
    从他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可以看得出他是由远道而来。
    令人奇怪的是:就在乡巴佬的身后,竟然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丑少女。
  丑少女身材高挑,竹清松瘦,披头散发,满脸疮疤,有的流脓血,有的结枯痂,一张嘴巴最难看,突暴两颗大门牙。身穿一套白布裤褂,怀抱一个小西瓜,两脚趿一双破皮鞋,看年纪不大,却实在是蛮邋遢。
    “当!当……”
    二人一前一后正走着,耳边忽闻一连串沉闷的钟声。
    乡巴佬循声举目望去,只见鹤立鸡群的江汉关大钟时针正好指向七时整。
    转瞬之间,万家灯火,灿若繁星。特别令人注目的是:花楼街最高的那栋三层楼楼顶端的“楼外楼”三个霓虹灯大字在夜幕中绚烂闪烁,忽明忽暗,形若金蛇翩翩起舞,状似妖姬频频招魂。那无比的魔力,奇幻一般迅速四散辐射。
    霎时,乡巴佬惊奇地看到:一些阔佬遗少,或坐人力车,或坐三轮车,或坐轿,或骑马,或快或慢,或急或缓,纷至沓来。
    这些人一到楼外楼大门前的场地,楼内便有涂脂粉,抹红唇,坦胸露腿,打扮得妖冶俏艳的女郎迎上前,卖弄着风骚,连拉带拽……
    成双配对的男客和女郎,在一片狎语浪骸中,鱼贯入楼。
    四周的黑暗旮旯涌出多个乞丐,分别紧追至男客身旁,伸手行乞……
    俄顷,就听得楼内箫鼓沸天,歌吹匝地。猜拳喝叫声、赌博吵闹声、弹唱调笑声、打情骂俏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乡巴佬信步行至楼外楼前,情不自禁地驻足观望,眼内流溢着新奇和疑惑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直跟踪乡巴佬的丑少女忽然拔腿飞跑,面对乡巴佬的后背直撞过来。
    乡巴佬反应好快,双脚跳起腾身一个后空翻,越过丑少女的头落地而立,纹丝不动。
  丑少女一头撞空,脚收不及,一个前趄,摔了个饿狗抢屎,西瓜脱手而飞,摔得粉碎。
  丑少女倒在地上,一副嘶哑嗓门,疯叫不止:“哎哟咧!哎哟咧……”
    乡巴佬急忙上前搀扶,丑少女反手抓住他,嘶声嘶气地说:“你快赔钱!”
    乡巴佬奇怪地:“赔钱?!你凭么事要我赔钱?”
    “哼,你把老娘撞倒了,西瓜也撞飞了,不该赔钱??!”
    乡巴佬盯着她看了看:“老娘?你小小年纪,充哪个的老娘???”
    “我就充你的老娘了,你敢么样?快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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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诚勿扰

03-06 21:57阅读 4061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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